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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7 信天游(之二)可爱的西安人
读到一本国内出的旅游书,称西安与意大利的罗马、希腊的雅典、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并称为“四大世界古都”,曾是世界历史上四个最“牛”的城市之一。此说源于何处,我不清楚,是否准确,也不敢妄断。不过,从公元前11世纪起到公元10世纪中叶,先后有秦、汉、隋、唐等12个王朝在此建郡设都,历时超过千年,倒是有史书记载,确凿无疑的。说西安是中国历史上“年岁最长的皇城”,恐怕不错的。 这么长的皇城历史,当然会在老百姓的生活中留下痕迹。 一日,在西安一家很出名的泡馍店“老孙家”吃晚饭,点了一客汤,女服务员用略带陕西口音的普通话问:“您是要一品的还是二品的?”我还愣是一下子没有转过来,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原来,历朝历代官位分一品、二品,汤可不也得分品论级别吗?多住了几天才知道,不但汤有“品”,几乎事事都可论品,于是在马路上看到“一品服务”(而不是全国通用的“一流服务”)的招贴,也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车出西安不远,见到农民的房子正门大多漆成朱红色,而且上面整整齐齐地钉着包着铜皮的大园钉头。开头只觉得眼熟,后来想起在北京故宫不是见到所有的门都有如此装饰吗?西安真是老资格的皇城,连民居都有皇家格局,皇家风范。阳光下,一排排盯着金色铜钉的朱红门,成了西安一道非常可爱的风景线! 在西安,常常会见到一些在别的地方不易见到的中国字,例如“八水绕长安”中的浐河、灞河,还有西安民间小吃“biang biang 面”(电脑上实在找不到这个字,好在当时还有相片为证),字里行间,渗入一份古朴,透出一段历史。 除了历史,还有创新。参观兵马俑的那天,讲解员小刘(一个地道的陕西大姐)随口说起当地农村的一副对联:翻身不忘共产党,致富全靠秦始皇。横批:感谢老杨。让我们着实忍俊不住。原来,老杨(杨志发)是一位当地的老农民,今年已经八十岁了。70年代时,他是打井队的队长。他们打的井正在整个兵马俑埋藏地的西南角上,一挖下去发现不少陶俑的碎片,赶快向上级报告,于是才有了震惊天下的“地下军团”的问世。想想也很悬——如果老杨他们当年打井的位置再向南或向西偏出那么三两公尺,兵马俑恐怕到今天也还沉睡在土里面呢。老杨他们的村子现在开发成了新农村,老杨大爷自己则常常到兵马俑展览馆的礼品部给游客们在购买的兵马俑图册上签名留念。老实说,杨大爷的“促销”还是很起作用的,若不是他端坐在那里,恐怕我这本就不一定会买。不过有点遗憾的是:大爷当年给克林顿总统签字还是很具乡土气的几笔,后来据说是经专家特别“量身定做”地为他设计了一番,如今的签名就“龙飞凤舞”得很了。不过我倒觉得这绝对是一个“过分设计(Overdesign)”的案例,真希望还是老杨大爷原汁原味的签名呢。
February 19 信天游(之一)岁末回国探亲,走了几个地方,看到不少以前没有看到的景物,当然也免不了有些感想。只是零零碎碎的,写吧,并不成章;不写吧,准会淡忘。姑且名为“信天游”,取信手拈来、信手涂鸦、信马由缰、信口开河……之意,并不单指西安的。
可敬的西安人
还没出国的时候,就知道西安挖出了兵马俑,有过想去看看的念头。只是后来结婚、生子、 高考、上大学、分配……每一件事都那么紧迫、那么重要,就将这心思放下来了。即便上大学的时候,有寒暑假,也出去旅游过,不过那时候基本上什么地方都没去过,于是先去了北京,后去了上海,西安却没排上号。一直就拖下来了,一直拖到了2008年。 今年回国探亲,趁机去了趟西安,一进城,便不由得对西安人产生了敬意——他们愣是将西安城墙完完整整地保存下来了!方正整齐的城墙,东南西北、大大小小总共十六个城门,都在眼前直挺挺地立着呢。这恐怕是全国大城市里,唯一的保存完整的城墙和城门了吧?小时候,生活在武汉,“大东门”、“小东门”这些地名朗朗上口,却从来没有见过城墙,也没有见过城门,听老人家讲,那里原来是有的。后来,去过南京,见到过雄伟的城门,但是两边并没有城墙,听说是“社会主义建设的需要”,给拆得只剩下一段一段的了。至于北京的城墙,拆得更干净,理由也更直截了当——城门阻碍交通。是啊,有个城门在那里,的确没有那么宽敞。在西安,我也看到,不论是公共巴士,或是私家小车,行到城门处,都得减速缓行。可正是这样,才让我觉得西安人可敬——自己忍受了一些不方便,替全国人民保留下一座方方正正、完完整整的城!
西安人(或者扩大一点,陕西人)保存下来的东西可多了去了。不是有民谣唱吗:“南边的才子北方的将,关中的黄土埋皇上。”现已查明的皇家陵墓就有73处,至于大大小小诸侯、将相的坟茔就真不知道有多少了,弄得西安的地铁至今还处在“挖一挖,停一停”的状态(一挖,就见文物,就得等文物部门鉴定处理以后才能继续挖),而且必须比其他城市的地铁都挖得深,否则就不知道要毁坏多少古物了。挖得深,必然工期长,造价高,眼见着地铁工程这里那里挡路的围墙,一围上就是好多年,其中的不方便可想而知——西安人真是在为保护国家的历史,民族的珍宝做贡献啊。
以前说起西安,只知道是西北重镇,离黄土高原不远。所以想当然地以为西安必是个干巴巴、灰蒙蒙的地方。亲临其境才知道自己真是孤陋寡闻——西安美得很,街道的绿化好得很。旧市区里那些并不宽大的街道旁,高大的法国梧桐长得遮天蔽日的,一点也不比上海衡山路上的绿化逊色。街道上的绿意,可不是老天爷浇灌出来的,望着那一排排齐齐整整的树,对西安人的敬意变得更浓、更浓。 November 26 缅因行(四)其五 缅因人过日子 浏览一下这几年出门拍的各地风光,几乎没有一处少了时装店——其实我并不多采购,实在是太漂亮,不忍心漏掉,再加上老公上课也用得着,所以各地的时装店铺橱窗、门面,累计下来,足够开堂“时装铺面设计”讲座了。 可是这次到缅因,除了波特兰的水滨商业区以外,居然没有拍到一张时装店铺!这才想起——还真的是不太见到有时装店呢。认真说起来,缅因的经济活跃程度恐怕真算低的了,我们在班戈书店买了本介绍当地历史的书,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店员说我们是他今天的第一拨顾客。即使是波特兰的很有情调的水滨商业区,也远不到宾客盈门的程度。和洛杉矶,纽约等大都市相比,真有些冷清;要是和国内的大中城市那种客似云来,摩肩抵蹱的盛况相比,简直就是寒碜了。 缅因人不但没有“争当国际大都市”的牛气,好像连“都市”不都市也不放在心上。在那里呆的时间不长,说不上深入了解,只能是道听途说、浮皮潦草地一瞥吧,感觉当地人挺Enjoy这种平静日子的。看看高速公路两边的农舍——在寒冬到来之前,家家都在重新将住宅墙壁油漆得雪白,再配上个鲜艳夺目的屋顶——嫣红、海蓝、鲜橙、浓绿,闭眼想象一下圣诞夜的景象——皑皑白雪中一个一个色彩亮丽的小屋顶,该有多精神!路上见到一些摆卖南瓜的摊点,也见到住家门前应景地放些南瓜,挂些稻草人。感觉他们日子还是过得挺有情趣的。 咳,什么名啊利啊,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不就是过个自己愿意过的日子吗。 November 20 缅因行(三)其四 龙虾经济 在机场租车的时候,随口和租车公司的职员聊了几句,问他“什么是缅因最大的产业?”那个还在大学念书的大男孩说:“好像是龙虾吧”。当时有些不信——龙虾能有多少出产,还能当上支柱产业?后来到处转转,才发现此言不虚,即使不是第一产业,起码也是主要产业。 在阿卡迪亚的巴尔港,在奥古斯塔,在贝尔法斯特,在波特兰,所到之处,水面上星星点点的捕虾船,是独具一格的风景线;商标上是龙虾,旗帜上是龙虾,缅因州的车牌上也是龙虾。据说因为水温、水流速度等独特的因素,这里的龙虾虽然个头不算太大,但味道特别甜美,所以格外受到欧美老饕们的青睐。上百年能够这么持续下来,这个环保的工作可不轻松。 我们在缅因的几天,亲眼见到一个又一个的巨大车场(我们住的旅馆旁边就有三个),一排过去停着上百辆集装箱车,十之八九装的是速冻的龙虾。清晨起来,目送首尾相接的集装箱车上路,真有“千帆竞发,百舸争流”的气势。天天这么捕,这么运,有多少龙虾捕不完?心中不由得打了个问号。 不过,沿途所见,有山必青,凡水皆绿,也见到渔民放养龙虾苗的景象,也许这就是缅因龙虾长盛不衰的原因?看着缅因的龙虾,想起渤海的对虾,难免有些“虾比虾,气死虾”了。 November 17 缅因行(一)上个月底去了一趟缅因,回来以后一直想写点什么,可诸事忙碌,竟搁下了。今天有点暇余,赶快补上几笔,若干感想,意不在褒贬,一天写一点,拉拉杂杂的,免得遗忘罢了。
其一 去一趟缅因不容易
缅因州在美国的地理位置,有点像中国的黑龙江省。当地人自豪地称为“美国第一道曙光升起的地方”,和洛杉矶正好处在东北和西南的对角线上,几乎是美国境内直线距离最远的地方了。缅因州在美国的东北部,此行的终点——阿卡迪亚国家公园又在缅因州的东北部,简直成了“东北”的平方了。综合考虑了各种因素后,决定不是直接飞到离国家公园最近的班戈市,而是飞到波特兰,然后租车开去,虽然来回路程400多英里,但时间上却要上算些,看到的东西也多些。 既然要去,就得先定机票,还真没想到如此不方便——从洛杉矶竟没有一班飞机直飞去缅因的,起码要转两趟机,而我们为了能多呆一天,就得利用晚上时间飞,于是就要转三趟机:LA到奥克兰,再转华盛顿DC,然后才飞到波特兰(这是缅因最大的城市波特兰,而不是西海岸俄勒岗州的那个比较有名的波特兰,美国人在起名字方面看来创意还少了些,随手将欧洲母国的地名拿来就用,所以同名重姓的地名、街名不计其数),在路上整整折腾了11个小时,算起来,都够飞回亚洲的了,其实并没有出美国。原来美国国内的交通也有这么不方便的地方,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路程这么周折,机票也便宜不了,比去年春天飞巴黎的机票贵上将近三分之一,虽然航程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其二 爱国情怀 进到旅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真人尺寸的布什总统全身像,(这在洛杉矶可是难得一见——在洛杉矶,调侃总统,拿布什开涮最时髦,要这么抬举他,准被别人拿来当笑料。)布什的旁边,是开国元勋华盛顿的半身胸像,从旅馆大堂上得楼去,墙上挂的都是“独立宣言”、“美国宪法”、华盛顿将军率众渡河等历史画,还有不少历届总统的肖像——不论共和党或民主党的总统都有。 走到停车场,绝大多数是美国车,不少车上都贴着支持军队(Support our Troops)的蓝色缎带纹样,或是“天佑美国” 等标语。最夸张的一位,将写有“天佑美国”的蓝色缎带纹样放大, 横贯整个车头盖。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从波特兰登机时,看到机舱门旁赫然印着“We support our troops in Middle East” 字样,更有些当地乘客上机时,用手将飞吻按在口号上。此情此景,斯国斯民! July 24 又见赌城上次去拉斯维加斯,还是New York,New York旅馆开张的时候,算算都快十年了。上个周末,托小朋友白大记者的福,弄了一张媒体记者的Pass,混着去看美国男子篮球队在内华达大学的集训,算是又去了一趟赌城。
雅典奥运会,美国队差点连领奖台都上不去,真让人郁闷,接下来那年NBA的收视率可就大幅度下滑了,看来和我有同感的人还不少——“你们这群百万富翁,在家倒是生龙活虎的,出门就草鸡啦”NBA当然丢不起这个脸,所以提早为08年奥运会做准备,这次集训短期目标是八月在日本的世锦赛,长程目标当然是北京奥运了。大概正因为着眼于两年之后吧,周末在拉斯维加斯看到的大部分是年轻队员,不少人甚至脸面都不是太熟。 下午两点半,让媒体人员入场观看了半小时的训练比赛,然后有半小时的自由采访。我带了个不错的相机,算是帮小朋友当一回“御用摄影师”吧。据后来K教练说(这位教练的姓太长了,太难拼读了,所以连美国篮协的官方网站上都称之为K教练),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打分组对抗比赛,前两天还在练小配合之类的,算是大家有个相互熟悉的过程。难怪看上去火药味不浓,没有临战的感觉,倒像是一群大孩子的夏令营呢。直到比赛结束,K教练小结之后,队员们举臂击掌,高呼“One,Two,Three,USA”的时候,才会让人回过神来:这可是美国国家队啊。 我没有任何采访任务,也不必连夜赶稿子,所以我也不想挤着去做什么Interview。看见K教练非常认真地回答众家媒体的提问,我倒有些同情他——对付那些NBA大牌们就够累了,还得对付这么些记者们。他看起来很和善,不太有杀伐之气,身材也不算高大,队员们不举手都不容易看到他,一举手,那片“树林”就彻底将他淹没了。心里真有些帮他捏把汗呢——上次兵败雅典,美国人可是积了一肚子的气;如果08年再不能夺冠,NBA可就真要颜面扫地了。只能胜,不许败,这副担子不轻啊。 后来,看到卡麦隆.安东尼一个人坐在一边,居然那一刻没有人采访他,我就过去搭讪了两句。说:大家对你们的希望只有冠军,其他的都不能接受,你知道吗?他说,当然。第一,是冠军;第二,就是狗屎了。我想,他们明白这点就好,如果真要认真起来,这帮小青年还是满厉害的呢。 在场碰到两三位央视的记者,是耐克鞋厂请来的(美国公司的生意经,绝),我问他们这次世锦赛,中国队和美国在一组,会有恶战吧?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们说:能争到第四名小组出线就不错了,和美国争霸,早呢。原来也有这么明白的人,并不都如网上那般高喊“明郅联手,所向无敌”的。 球馆里灯光不是太亮(因为是白天),训练时不许用闪光灯,球员们又在移动中,所以照片并不精彩,不过是“到此一游”的意思吧。 值得一提的是场边看到几位军人,据说是请来的宾客(还有其他几个宾客是篮球界的老前辈等)。一位年轻战士的眼睛在伊战中受伤失明,所以带着耳机,有人专门给他讲解。另一位军官模样的,听说在训练前给球队讲过话,谈到战场上他手下的年轻人的团队精神,和为祖国而战的激情。原来美国也有政治教育的啊。
近十年没来赌城,变化还真不小,过去算很牛的MGM之类的旅馆,现在看去就很不起眼了;“珍宝岛”酒店门前当年水泄不通围观海盗表演的人群,也悉数被Blagio旅馆的音乐大喷泉表演抢跑了。旅馆越建越大,但赌场内吃角子老虎前的人却明显比过去稀少,以前最低赌资是5分钱,现在连1分钱的老虎机都装上了,看来生意也不一定好做呢。当然,这些是游客看得到的,恐怕真正的赌家都在云深不知处吧,如果没有钱赚,赌城怎么会越来越兴旺呢。 April 08 邂逅博伽莫欧洲旅行的最后三天,原想住在米兰,不巧正碰上大型国际展示会,所有能在网上找到的旅馆均告客满。于是,“一怒之下”,把车开去了瑞士的Lugano。只是湖光山色虽美,回程的飞机可是清早的航班,最后还得住回离米兰近一点的地方。只好向旅馆的工作人员求助,请他们帮忙找旅馆。 瑞士人的专业精神真不是盖的,不但瑞士语、意大利语、英语、德语都说得滴溜转,而且耐心之极。只见他在网上逐一搜寻米兰及附近城镇,几经周折,终于找到博伽莫的Macos酒店还有空房,征求我们意见。当时我有点懵了——博伽莫?在哪儿?我那点意大利的地理知识实在可怜,除了罗马,威尼斯,米兰,都灵,热那亚之外,其余的一概空白。旅馆服务员说,那是米兰东北面的一座古城,有高速公路通机场,清早不塞车,大约40分钟就到了。想了一下:从家里开去LAX也要四、五十分钟呢,于是就定下了。 中国有句俗话——歪打正着,这次我们打得真是再“正”也没有了:公元前1200年便有人迹的博伽莫,分为上城和下城:上城在山顶上,始建于公元九世纪,保存得非常完好。下城市中心以新古典主义建筑为主,周围则相当现代化,但并不张扬。市中心有些大马路还是石块砌成的,被众多汽车碾压经年,居然还是完整无缺,真真难得。 在山上,被那间外表不起眼,内部美轮美奂的老教堂狠狠地震了一把: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彩色玻璃窗,气派的祭坛,尤其是天顶上精美的壁画和雕塑,都是大博物馆梦寐以求的藏品级水准啊。天知道这样的教堂,在意大利还有多少座? 问山上小餐厅的服务女生有什么好推荐,笑答:来了意大利,怎能不吃spaghetti呢?遵嘱叫了一客,酱汁的美味,令人恨不能将碟子舔干净。 古城建在山顶,四周围以城墙,墙的基石相当大,约3x2x1米开外,不知当年是如何肩挑背扛拖上山去?城门外,原只有一条石铺的通道可通山下,很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下得山来,天色尚早,便在旅馆周围的城区转悠了一阵。小城人士的穿着相当讲究,尤其是男士们,虽不算高大,但风度翩翩,一身呢绒,剪裁极见功力(意大利本来就是以男装见长的嘛)。商店的铺面多不很大,但橱窗都很精致。更让人惊喜的是——书店密度极高。逛了几家书店,虽不懂意大利文,但并不妨碍欣赏一向有兴趣的儿童读物。那里基本上都是意大利本国的作品,少少有几本美国的迪斯尼图画书,日本漫画完全绝迹,更没有什么升学指南,高考复习之类东东。看着那些想象丰富,风趣生动的图画,不由心动,一口气买了好几本。 下城中,到处可见街头雕塑,到底是文艺复兴的发源地,无论是市府前的巨型雕塑喷泉,或是街边走廊上的柱头装饰,都令人叹为观止,那种浓浓的艺术氛围,正是“欧洲风情”的绝佳注解。 有机会去意大利的朋友,千万不要Miss博伽莫!
附注:奋战几日,终将今年的报税单送进了会计事务所,一块大石落地,再来耕耘小自留地吧。 March 28 蓝格茵茵的彩一直对蓝色怀有偏爱,不论是若有若无的水蓝,还是庄重大气的海军蓝。喜欢那种略带冷洌的美,中意那种稍有距离感的矜持。 这次在法国南部的CÔTE D’AZUR(蓝色海岸),却领略到另一种蓝色境界 ——娇柔,热情,让人恨不得溶化在里面!一见到那天,那水,在脑子里盘旋不去的竟然不是“蓝色多瑙河”,而是“兰花花”里的那句“蓝格茵茵的彩”。 后来到瑞士的Lugano,那里连湖水都是蓝色的!那么现代的一座山城,湖就紧贴着闹市区,居然蓝得纯净无瑕,清澈见底。想起曾经去过的圣安东尼奥——NBA冠军马刺队的大本营,一条宽不足五十米的小河蜿蜒绕城,游人若过江之鲫。岸边的餐饮店铺星罗棋布,河上的平底游艇穿梭不息,可船老大还能自豪地用玻璃杯舀起河水,向游客展示什么叫“Crystal Clear” 我明白了:发展并不非要赔上环境的。 March 20 芳香氤氲格拉斯格拉斯,位于法国南部普洛旺斯山区,离蓝色海岸仅20多公里。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在早春三月的艳阳天,一车开去了那里。 早在公元九世纪,格拉斯就初具形制了,一千多年下来,变化不谓不大——原来长满紫兰色熏衣草的梯田,几乎完全盖满了现代化的香料加工厂;原先不为人知的小山庄,变成了号称“法国香水基地”的现代化城市。这里不再是香水原料种植场所了,不过加工香料,制作香水以及各种诸如香皂、香油、香包等熏香用品,仍然是该镇的主业。 几千年的历史沉淀,营造出小城的浪漫。 老城的街巷斗折蛇行,首尾相接,环环相扣,条条都走得通,却像是永远也逛不完,那些古窗,旧门,老路灯就在耳边呢喃着远去的历史;窗台上、屋角边、墙缝里钻出来的花花草草,和遍布街头巷尾的大大小小香品店争奇斗艳,不断散发出阵阵馨香。转不上两三道弯,就总有一块小空地,或是一个小广场(这种市政规划还真不错),几处铺着鲜艳桌布的咖啡座,留住了湛蓝的天,留住了过往的客。 仔细留意老城区的建筑,教堂、钟楼、一战纪念碑等地标性的建筑自然是被小心呵护着。居民住的老房子当然也有颓败破损的,不过正在逐处地不动声色地修复着,整修后的墙角、门楣,或是窗框周边,总会留下一行或几块裸露的石头,继续散发着思古的幽情。有时整面墙都重新砌过了,却嵌上一扇古旧的门来传承那千年的人文气息。新建筑其实也不少,但都严格地沿袭了传统的风格和色调,一点也不显突兀。城区里一律石板路,石台阶,每天清晨有专人用清水冲洗,连墙根的护石也洗刷得干干净净。建筑外墙的色彩多是略带灰调子的橙黄色或淡橘红色,配上灰白色,水兰色,粉紫色或木材本色的窗,显得明快活泼却全无张扬喧嚣。新城区比较明显的区别是道路有水泥被覆,稍微宽阔些;照明不是那种传统的单个方形玻璃灯笼,而是高大的金属架上顶着的多球形或枝型路灯,此外倒也并无太大差异。 法国人是深得浪漫精髓的,当会用心维护好这颗明珠。再过100年,200年,后代子孙来到这里,若仍可领略到这馨香,这浪漫,这幽幽古镇情,那真要算法国人为世界人民作出的贡献呢。(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February 11 杭州印象杭州印象
第一次去杭州,是文革的时候。印象最深的是公园的花坛里,种的都是包心菜!据说是根据“最高指示”精神搞的革命化行动。那时年少气盛,三个女孩子换上泳衣就敢徒手在六和塔下去游钱塘江,后来有点儿后怕——倒不是怕水大浪急(和长江比,钱江算是小意思了),只是想到如果有人将放在岸上的衣物鞋袜拿走了可怎么办?不过那时的杭州和“文攻武卫”处处设防的武汉大不同,整一个“逍遥派”的小安乐窝似的。大街上还是挑着担子卖香喷喷的米酒,小店里的西湖醋鱼酸酸甜甜的恨不得连骨头都吞下去。喇叭里还会传出评弹——当然,唱的是《蝶恋花》,但是那种吴侬软语的风韵,却象陈年佳酿,入耳即醉。 这次抵达杭州是清晨,甫一安顿,迫不及待地去看望晨雾缭绕中的西子湖。四天里,看不够青山绿水,品不完香茗甘泉,谒不尽的古迹名胜……杭州,又一次让我心醉。然而,杭州绝不仅仅是位婀娜多姿的窈窕淑女,在西湖博物馆里,我感受到她的风骨,她的侠义。馆内的说明中,确确凿凿地记载下文革中“红卫兵”对西湖风物的“毁灭性破坏”。——此行在国内参观过多个博物馆和名胜地,唯在杭州见到对文革暴行的揭露和记载。(颐和园的智慧海,恢弘的牌楼上,凡是人手够得着的地方,小佛像一概被削去了脑袋,说明文字上有对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控诉,却只字不提是谁砍去了这几百颗佛头)在岳王庙等地,也看到类似的说明。 很有意思的是和杭州的士大哥的闲聊,看起来,他们对自己的小日子普遍满意:车是自己的(杭州鼓励司机自购车),房子虽然不大,也是自己的;杭州的环境保护还算不错,来旅游的人多,生意容易做….我还真没有听到一个抱怨的,挺有小康人家的滋润劲。(不像在上海,几乎个个司机都抱怨“上海是面子工程,外面高楼漂亮,日子并不好过”,上海不许的士司机自购车,所以每天要向公司交纳不菲的提成费,一辆车两个司机24小时连轴转,可多半司机还买不起房。) 虽也拍了些杭州的新建筑,但是觉得那不是杭州,它们可以放在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却不会让你想起西湖,想起苏堤,或想起飞来峰。可那些老房子,小街巷,却在脑海里定了格,久久不散。 February 01 震撼在天津我以前从来没去过天津,甚至没有想过要去天津。 在我的贫乏历史知识中,天津只留下过两个印象: 一是引发义和团狂潮的望海楼事件发生在天津。起源据说是乡民在教堂后的乱葬岗上发现开肠破肚的幼小尸体,认为是外国教会的神父将穷孩子的心肝挖来做药,愤而烧了教堂。 二是文革时,著名导演谢添在北影厂日日挨批斗。一天,天津某厂工人臂戴造反派的红袖章,开着大卡车冲入北影,点名要将谢添拉回原籍天津批斗。车行神速,一出北京地面,车上的人一改凶神恶煞的脸面,笑嘻嘻地对谢导说,咱们就爱看您的戏,您就到天津消消停停休息几天吧,有我们在,没人敢动您的。 这次去天津,是想拍些天津的历史建筑。洋务运动、戊戌变法等许多重要历史事件的相关人物都在天津住过,不会不留下痕迹的吧。到了天津,毫不夸张地说——给震住了。 我从来没有想到天津曾经有过那么辉煌的一段,城市的现代化程度当时在中国绝对是一流的。如果说上海的洋楼是一栋一栋的,最多不过在外滩成了一条线,天津的洋楼可是一片一片的,和平区整个区都是。而且虽说叫做“洋楼”,那是指建筑风格和里面的生活设施(天津的一些建于二十世纪头二十年的公寓大楼,已经有完备的下水道,抽水马桶等现代卫浴设施了)而言,当然有些是外国人出钱修给外国人用的,但很大数目的“洋楼”可是中国人出钱,请外国或中国建筑师设计,修给中国人用的。住在房子里的中国人,有些是达官贵人,可也有先驱的思想者(如梁启超),也有民族资本家(如中国化学工业开拓者李烛尘),也有高级知识分子(中国肿瘤医学泰斗金显宅)。《日出》、《雷雨》描写的可都是天津的故事啊。 因为是从北京去天津的,所以在北京处处可见的“拆”字仍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时,却看见天津的历史建筑成片成区地被完好地保存下来,其中不少都经过修整(包括美国军营、意大利军营、奥匈帝国领事馆等身份敏感的历史建筑),恢复其原有的历史风貌,心中的感动也真是难以言喻的。不但保存了,天津和平区房管局还成立了一个风貌规划办公室,对旧区的开发,制定了明确的方针,对新建筑的层高,风格,体量都有严格的规定,并认真执行。所以当我看到一些新建筑时,我却拿捏不准“这是新的还是旧的?”它们在整个大环境中是那么和谐。 由于当时在天津有多个外国租界(应该说明的是,这些租界并不是建在当时的天津市内,而是清朝政府在天津城外的荒草滩上划出几块“未开垦的处女地”,然后各国政府和私营企业及个人投资开发的,其总面积比原有的天津城区大出四倍有余),所以建筑风格非常丰富。我倒是向当地朋友提到过:是否可以考虑开发一条建筑旅游的路子?让国内学建筑的大学生来津领略一下他们在建筑史课本上学到的各种风格,体味这些风格的细节,这种零距离接触的学习,恐怕比仅仅从书本上或黑板上会领略得更多呢。 因为在北京的日程延长了,所以在天津只停留了三天两夜。但总的感觉是:大有收获,不虚此行!期待着天津这颗海河畔的明珠,重放异彩的一天。 January 20 代代木竞技场前的遐想。代代木竞技场前的遐想。
在东京,很仔细地看了日本建筑大师丹下健三(Tange Kenzou)的三个作品:东京都府,富士电视台和代代木竞技场,后者最让人动心。 记得那天在涩谷,意外发现代代木竞技场原来就在不远处,急急忙忙赶了过去。第一个印象是:它是那么洁净,在夕阳下发射着金属般的光芒,绝对不像是已有40年历史的“老”建筑。第二个印象是:它是那么“日本”,虽然其上并没有任何日本的纹样,装饰或图形, 但它是那样明白无误地宣示了它的民族性——虽然它同时也是一幢非常现代的、功能要求非常高的巨型建筑。 1964年,奥运的五环旗在代代木竞技场徐徐升起的场面,我辈无缘得见,但四十年后站在它面前,仍然可以想象得出当时世人对它的赞叹崇尚之情。丹下先生的学生、日本著名建筑师玑崎新评价说:“丹下是彻头彻尾始终意识到国家存在的建筑家。其国家意识之深,达到拒绝泛泛而谈的程度。无论面对什么局面,他的智慧都像是从根底处形成的那样自然而深刻。… 在创作过程中,(丹下)尝试把现代建筑设计与日本传统手法相结合,把日本的现代建筑提升为世界共通的语言,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一种日本现代建筑语言的确立,使日本设计的建筑,直接为世界所理解,而无需通过翻译、解读。”并不是虚饰之言。 曾听过“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之说法,问题是:哪一种音乐?也见过“建筑是国家形象的载体”的提法,问题是:什么样的形象?在从机场进北京城的路上,抓拍到的新北京西站,诺大的空洞上顶着三座不成比例的亭子,这样的音乐,这样的形象恐怕不是大家愿意见到的吧。想起上海朋友告诉我:上海电视塔之所以设计成那个样子和那种颜色,是为了贯彻某领导“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指示,把将长期矗立在眼前的建筑,与为期有限的长官政绩捆绑在一起,这样的尴尬例子我们还见得少么? 2008年的奥运会,无疑是中国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精神,面貌,力量和理想的重要场所,然而中国建筑师却似乎“缺席”了,这的确是一大遗憾。丹下用代代木体育场向世人展示了从战争废墟中站立起来的日本的时候,也不过50岁刚出头啊。他不但用自己的建筑让世界认识了日本,并且将日本的现代建筑,推向了世界。中国建筑大师梁思成先生的年代和他相近,但处境完全不同,成就落差之大令人唏嘘,新一代的中国建筑师不应该再抱这样的遗憾了。 January 17 北京,北京!我不是北京人,也没有在北京生活过。出来多年了,还以为自己不会对这个政治图腾有什么特别感觉。然而,我可是大错特错了! 飞机刚到北京上空,就有些心跳了,啊,这就是北京! 车行在北京的街上,看到那些小时候在“儿童时代”“少年文艺”里读到的路名,忍不住叫出声来:“呵,这就是金鱼胡同!”“呀,这里是米市大街?”弄得司机大佬着实盯了我几眼。 因朋友的安排,得以在开放时间之前进了故宫的门,看到一个没有游客的清清朗朗的故宫,那一阵耳热心跳,让我自己都有些吃惊——对故国的眷念,竟是这般抹不去,洗不淡! 去长城的路上,遇到漫天大雪;远远看到长城了,雪倒停了,还出了太阳。我没有在北方过过冬天,头一次看到满山的“树挂”,竟像孩子般地欢呼雀跃起来。上得城来,才发现石阶均已被扫得干干净净了,心里的感动,真是一言难尽,多好的北京人啊! 真羡慕那些在天坛唱歌,跳舞,写书法,踢毽子的人们,那些在什刹海溜冰,冬泳,坐爬犁,滑雪车的人们,他们活得有滋有味的,让人看着就高兴。早上七点半,我问在永定门放风筝的大叔:“我能给您照个像吗?”他很开心地问我,“你看见我的飞机了吗?”天蒙蒙亮,在东便门外的小河边遛弯,看看明城墙遗址公园,见到一只卷毛小白狗,不由得赞了一句“多可爱的小狗”,主人对狗说:“听见吗,大姐赞你了,好好站着,谢谢人家。”北京人,真逗。 原打算在北京呆5天,朋友说不够,加到六天,自己觉得不够,于是七天,八天,其实还有那么多想看没有看到,要品没有品够的去处,但是实在不能再延了,只得依依不舍的登上了去天津的火车。北京,我会再来看你,不会再等25年。 December 03 外州人进了华盛顿(之四)-为富与为仁为富与为仁
记得小时候看《水浒》,“为富不仁”和“杀富济贫”好像是两个出现频率颇高的成语。后来经历了“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教育,更加深了对“富人都是坏人”,“有钱的当然是革命对象”的认识。至于文化革命中,就更不必说了,我们班上有个同学,父亲解放前开过卖木材的小店,解放后划了个“城市小工商业主”的成分。文革中,带个“商”字的还得了?虽然他家因为子女多,公私合营后靠父亲一个人的一份微薄工资,一家人向来过得很艰难。他家住在一条大石桥的旁边,妈妈除了在家操持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还到桥边帮那些拉板车运货的人推车上桥,赚点零钱补贴家用。但也逃不脱被批斗的命运,谁让你“富”过呢。 那时候,为富和为仁是绝对连不到一起来的。
长大以后,特别是出国以后,对于“为富”与“为仁”当然有了新的看法。但这次去DC,还是让我又感慨了一回。
先看看那座漂亮飘逸的国家艺术画廊东厅吧,那是贝老先生(I.M.Pei)的力作,恐怕没有哪本建筑史敢漏掉它。走近大厅,迎面看到的是刻在大理石墙面上的几行字: “East Building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Given to the Nation by Paul Mellon Ailsa Mellon Bruce The Andrew W. Mellon Foundation” 原来这是美国历史上的传奇人物安德鲁.梅隆的子女鲍尔.梅隆和阿伊尔莎.梅隆捐赠给国家的一份大礼。 从东厅出来,不远处就是雕塑公园,深秋的阳光下,园中的雕塑熠熠闪光,分外生动。园门上则刻着: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Sculpture Garden Given to the Nation By the Morris and Gwendolyn Cafritz Foundation” 与大名鼎鼎的梅隆家族相比,卡佛里茨家族的声名恐怕逊色很多,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乐善好捐。该家族是以地产业起家的,致富之后,成立了这个基金会,主要为华盛顿特区的文化教育和居民的医疗服务提供资助。 在美国国会山旁边,有一座美轮美奂的佛尔格莎士比亚图书馆,这是世界上收藏莎士比亚有关文物最多的图书馆,为所有研究莎士比亚和英国文学的人员提供资料服务,并组织相关的戏剧、音乐演出和艺术展览,还向中小学生提供有关莎士比亚作品的讲座和朗诵会等。 佛尔格(Henry Clay Folger)先生曾任标准石油公司纽约分公司董事会主席,也是一位热情洋溢的莎士比亚作品爱好者和收集者。他和他的夫人(Emily Jordan Folger)在收集和保存莎士比亚的手稿,文集和相关文物方面做了大量工作,这座图书馆,就是由他的基金会设立和管理的。
甚至在华盛顿最富盛名的史密桑那博物馆,也是私人捐赠的,捐赠者本人不是美国人,甚至从来没有到过美国,这位神秘的捐赠者是英国的一位科学家James Smithson。他不但捐资建立了这座庞大的博物馆,还定下了博物馆不得收门票,要让人人都可以参观的规矩。
梅隆, 卡佛里茨,和佛尔格都是从商界起家的,即使用现在的标准来衡量,也算巨富了。是不是只有巨富之人才乐捐呢?并不尽然。
在莎士比亚图书馆的旁边,有个小小的露天花园,花园和街道的连接处用铸铁雕花栏杆围成的入口上挂着一面的铜牌,写着: “The Flower Garden entrance was given in memory of Michael D. Valentine by his family and friends” 我想知道这位Michael 是何许人物,但是很可惜,查了好几个网站,都没有他的资料,看来不算是个大人物吧。
我的一位表哥,从普林斯顿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以后,三十多年来一直在华盛顿地区从事高科技方面的工作。工作稳定,收入不错,算是很标准的中产阶级,但并不入富人排行榜的。他在三十年前花了十四万美金买下一栋房子连同7英亩的林木水塘,现在年纪大了,不想太过劳累去打理,就将外围的树林和水塘卖了。他住的地方刚买的时候是个农场,现在早已被开发成一个新型的中产社区,离华盛顿开车只需45分钟,售出的价钱当然是天价了。我开玩笑说:“你一夜致富,这么多钱怎么花,恐怕还得费一番脑筋呢”他正色说,“用不着。我无子女,即使有子女他们也不需要这么多。早就安排好了——分别捐给我和太太就读过的三所大学。当年我考上普林斯顿,是靠全额奖学金读完的,现在我的这笔钱,起码也可以供好几个人读完大学呢。” 从他桌上放着的普林斯顿校友周刊上,我看到:普林斯顿大学历年来校友和社会捐款至今已达150亿美金,而且由于交由专业公司管理,每年还以15%的平均回报率不断增长。排名第一的哈佛收到的捐款更高达240亿!学校培养出好学生,好学生事业有成后又回报母校,学校有了足够的资金(当然还需要别的条件配合)就能够办得更好,培养出更多的好学生……如此良性循环,不办成一流的大学才怪!
看来,“为富”并不一定“不仁”,前两天报载英特尔总裁(Gordon E. Moore)和妻子的慈善捐款在比例上超过微软的盖茨(盖茨捐出280亿,在总额上仍然领先,但占其总财富的比例少于摩尔)而成为“首善”,富人们做善事也是当仁不让啊。
中国的教育经费占国民总收入之低(不及3%,好像是联合国公布资料中的倒数4、5名吧,甚至排在征战多年的越南之后)早已为人诟病。曾有国家教委中文教育海外推广办公室的主任当面解释说:“国家大,人口多,要用钱的地方多,有些顾不过来了。”即使这个理由成立,那么,能否从制度和政策的层面入手,鼓励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美国的税务制度有规定,对于向文教卫生捐赠的款项,在交纳所得税方面可以有一定的减免和优惠)呢?虽不奢想能像哈佛那样坐拥240亿,但众人拾柴,毕竟火焰更高吧。 期待着中国富豪登上为善排行榜的一天。(应该说“大陆富豪”,因为李嘉诚、邵逸夫、胡应湘等香港富豪已经捷足先登了) November 26 外州人进了华盛顿(之三)——大西洋此岸和彼岸大西洋的此岸和彼岸
抵达华盛顿的那天清早,天很晴朗,风却刮得很猛,正是老美所谓的“Gusty Wind”,站在华盛顿纪念碑下,连背包带子都被吹得发出呼噜呼噜的呜咽声来。碑的四周,是一圈美国国旗,其中有一面竟被刮得离开了旗杆,随风飘去(见图一)。不过当天下午从阿灵顿公墓回城,车过碑前,却又见齐齐整整的一圈国旗傲立风中(见图二)。 当时立即联想到的是:1999年寒假欧逰时,圣诞那天刚好在巴黎。街头上见一面巨大的“世纪钟”为了迎接新世纪的来临,正倒数计时。可定睛一看,那钟居然停摆了,问问导游,说是已经停了几天啦。“为什么没有人来修”,答曰:“管它呢”。 更妙的是元旦的除夕夜,那晚是在奥地利蒂洛尔州的首府、曾举办过1964年和1976年两届冬季奥运会的美丽山城——因斯布鲁克度过的。快到半夜十二点时,我们来到镇中间的一座教堂前,和早就围在那里的市民一起迎接新世纪的来临。“噹……” 教堂塔楼上的大钟敲响了,大家兴奋地和身旁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握手拥抱,恭贺新禧。可是那些带着啤酒来的人连瓶盖尚未来得及打开,只听得“噹…..”, 大钟又响了起来,大家先是一楞,跟着又再次拥抱如仪,握住的手尚未放开,大钟又第三次敲响——原来教堂的塔楼上东南西北共有四面大钟,但并没有对准格林威治时间,而是各自为政,所以新年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而大概已经司空见惯的欧洲人,也就将手一握再握,举酒一喝再喝。 看来不仅东西方文化大有差异,就连大西洋的此岸与彼岸也各有千秋。 在巴黎,见得最多的是各个文化名人的雕像,伏尔泰、莫泊桑、雨果等,就连不是法国人的巴赫,贝多芬也或登堂入室,或高踞于建筑物的顶上。在华盛顿,见得最多的则是各位总统的纪念地,以及他们的雕像。大概老美只有200年的历史,尚未来得及培养起本土的文化名人吧。 其实,各有千秋也没有什么不好。效率高,办事认真自然是老美的优点,可大而化之的欧洲人,不也潇洒得可爱吗。若是都从正面去欣赏,少些相互指责,这个世界该会多出多少欢乐,少了多少纷争! November 20 外州人进了华盛顿(之二)——大国民情怀大国民情怀
去华盛顿,参观各个博物馆和纪念碑是必不可少的内容,其中有两处尤令我感动,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一处是华盛顿的Holocaust Memorial Museum。二战中,纳粹德国在霍洛考斯特集中营摧残和绞杀了无数的无辜生命,犯下了令人发指的罪行。记得在历史频道有关二战的专题节目中看到过一个场景:一支美军的坦克部队首先发现了这个集中营,当他们看到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枯槁人形时,任是身经百战的铁血男儿也被惊呆到说不出话来。60年过去了,美国虽然既不是施暴者,也不是受虐者,但却修建了这个庄严肃穆的纪念博物馆,为的是永不让这样的悲剧在人间重演。
博物馆内不许可拍照,我只好在参观完后再绕馆一周,将建筑和门前的雕塑,墙上的题词一一拍摄下来,永志不忘。
另一处是日裔美国人纪念碑,位于离国会山不远的印地安那大道旁。二战时,因为日军偷袭珍珠港,美国终于对日宣战,并将在美的日本侨民强行迁入几个集中居留地,这个纪念碑就是为了纪念当时受到迫害的日裔美国人的。同时也是为了纪念二战中一支由日本人(绝大部分来自夏威夷)组成的美军部队,骁勇善战,为战胜法西斯立下的赫赫战功。纪念碑顶上是两只相依的仙鹤,一只的翅膀似是受了伤而垂下,鹤嘴上缠着一段铁丝网。周围是灰白色的石墙,上面刻下各个居留地的地名和强制入住的人数。中间的水池里置放着几块灰色的花岗岩。见到有几位可能来自日本的游客,神情肃穆地在墙前凭吊。
二战中,美国被日本偷袭,是美国本土上遭受到的当时损失最为惨重的攻击。但即便如此,老美也还是将对错分得清清楚楚,并不因为你 的罪行而掩盖我的错误。而且要刻石为碑,为的是不再重犯这样的错误。
记得凤凰卫视有一档节目叫“风范大国民”,在这个静静的水池边上,我体会到了大国民的情怀。 November 17 外州人进了华盛顿(之一)——好客的城市Visitor Friendly 的华盛顿
趁长周末跑了一趟华盛顿,倒让我这个外州人长了一点见识:原来大城市也可以是非常Visitor Friendly的。 到达杜勒斯机场是早上5:05分,机场的咖啡店居然已经在笑脸迎人。吃了早餐,便上了穿梭巴士——Washington Flyer去到地铁站,买了张7天的Pass(可以在任何时间乘坐市内所有的巴士和地铁),一路坐到Federal Triangle 站。一出来就是里根大厦,顿时感到了大国首都的气派。站门前的指路牌清清楚楚地标明各个主要景点的方向,(后来发现,所有比较大的中转站前都有这种非常详细的指路牌)径直朝华盛顿纪念碑走去,好在行李袋不大,可背可拖,倒也方便。 广东人常说“贵人出门招风雨”,本人不贵,所以总有好天气。 华盛顿纪念碑要领票参观,先到先得。因为时间太早,博物馆尚未开门,连旅游巴士也还没有出发,所以先来排队领登碑的票。队伍中的人来自四面八方,有明尼苏达的,新罕布什尔的,内华达的……我这个加州人那天早上算是最远道的来客。各人聊上几句,再开两句玩笑(老美很长于此道)时间就容易打发了。 领了票,是9:30 的,还有大半个钟头,正好在周围拍拍照片,看看风景。站在碑前,向东可以看到国会山,向西看到林肯纪念堂,大Mall周围的博物馆群在朝阳下显得特别精神。 那天虽然很晴朗,但风很大,碑下无遮无拦的,一圈国旗被吹得“啪啪”作响。碑下分几处插着小牌子——9:00的在这里站队,9:30 的在那里站队,还有10:00的队伍,人们站立在料峭的冷风中,一些孩子都缩进了妈妈的外套里,可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跑到别的队伍里,真真服了老美排队的耐心和自觉性! 终于轮到我们了,上到碑顶,全城景色尽收眼底,蓝色的波多马克河蜿蜒而过,红色黄色的树叶将四周妆点得多姿多彩,美不胜收。塔顶上一个小罐子让我挺好奇:原来那是当年为了筹款建碑而在各处摆放的募捐箱,看来老美为公共建筑捐款是有传统的,后来维修自由女神像、兴建越战纪念碑也都用了这一招呢。 下得碑来,已是10:00点,各博物馆已经开门,径直去到附近的Hirshhorn Museum,将行李存进小铁柜中(先由门卫作安全检查,然后放个Quarter进去,就可以拿下钥匙,等到回来领取行李时,插入钥匙,还可以领回那25分钱)一身轻松地上了旅游巴士。华盛顿有好几家环城旅游巴士公司,我从网上找到这家Tourmobile,20美元一张票,无限次上下,途经几乎旅游手册上的每个景点,从Union Station直到阿灵顿公墓,算是非常方便的了。 跟着车去了杰佛逊纪念堂,林肯纪念堂,罗斯福纪念碑,越战纪念碑,韩战纪念碑,二战纪念碑,阿灵顿公墓,总之是先远后近,将城内的景点和博物馆留给明天吧。 下午4:30,到博物馆取回行李,钻进了附近的地铁站,在售票柜台上拿了一张地铁指南,发现这可是个“宝贝”——上面除了按常规标明街道名称以外,还将离几十个景点最近的地铁站一一列明,这下连旅游巴士都不必了,明天就来个“地铁游”。 想起在韩国首尔乘地铁,那里也有一个高招——地铁站除了有站名之外,还有数字编号,外国人不懂韩文,或是根据英文也读不出路名(用英文拼读韩文地名可是要点本事的!)也没关系,记住号码就行了。数字还有一个好处,很清楚告诉你还有多少站该下车了,不会坐过头! 突然想起北京的地铁,我快25年没有去过北京了,那里的地铁方便吗?有足够清晰的指路牌吗?有一目了然的乘车指南吗?2008年奥运会时,外国人会觉得北京是个Visitor Friendly的城市吗?但愿组委会诸君早已安排停当,我不过杞人忧天而已。
October 14 记得那日在巴黎 四月巴黎。
刚走出地铁,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从地铁站的地道中传来,绝对是专业水准,又是熟悉的俄罗斯旋律,赶快冲了过去。
一个大约二十人的乐队,全是男士,在过道中一首接一首地演奏着:“卡秋莎”、“山楂树”、“灯光”...耳熟能详的乐声让我感动莫名。看到那位向周围路人售卖乐曲CD的女孩,看到放在地上盛着不多的一些零钱的篮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缕哀思让我居然站在那里听任眼泪夺眶而出。啊,逝去的青春年华。啊,逝去的泱泱大国。
良久,我都无法转身离去。偶尔回首,看到身旁一位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士也是珠泪涟涟,她可是来自莫斯科?
October 03 首尔印象 四年前去过一次汉城,因为出差,开了两天会,逛了不到三个钟头街,加上又是冬天,所以印象并不很好。印象最深的是又冷又干燥,树叶上都是灰尘,而且饮食真不敢恭维。
这次去首尔,也算出差吧——需要拍摄一些与韩国设计有关的资料(因为在LA根本找不到有关的英文书籍),不过当了三天两夜独行侠,看到的就比上次多多了。
印象里,首尔是个大都市,汉江上很多很多道各种各样的桥,沿路上很多很多新开发的住宅区。韩国车的种类齐全,留下深刻印象。民俗村里对传统文化的细心呵护也让人感动。新的国家博物馆,令我对韩国的现代建筑设计刮目相看。
有一个小小的“冒险”吧。在首尔的第二天黄昏,去朋友向我大力推荐的时尚区——罗代尔大道(和LA的Rodeo Dr 同名),想拍些夜景。因为在地图上没有查到,只好打的去,谁知非常远,花了35美元!回程时,实在不甘心——首尔的公共交通这么好,为什么不试试呢?于是下决心找地铁。没带交通图,只好一路问人,大多数人都有点羞涩地笑笑,答道“no English”,好不容易有位姑娘告诉我前行50米右转,再前行30米,路左边即是。已是晚上9点多了,一个人,不认识路,心里有点虚,不过要强的我硬是不信找不到,继续向前走,还真给我找到了。找到了,也傻了:该坐哪头的车呢?站名只有下一站,可我要坐十多站呢。只好再问人。这次给我碰上一位能讲英文的男士,而且正好同站下车,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聊天中,知道他在美国念过四年书,上个月刚同家人到北京上海一游,对中国风景印象不错,但不太想和中国公司做生意——“他们不太遵守合同,样品很漂亮,货品就不那么好了”。直到下了地铁,他还帮我叫了出租车,帮我用韩语告诉司机我要去的酒店在哪里,然后才挥手再见。这一夜遇,让我对首尔的印象加分不少。
你问我对首尔印象究竟如何?才三天两夜,瞎子摸象也才摸了一条腿,一根鼻子吧,还真说不上来。请自己看照片吧,别忘了将你的印象告诉我哦。 September 16 AAA比AAAA好 如果不考虑成本,住旅馆当然是四星比三星好。不过,如果你推而广之,以为四个A一定比三个A的旅游点好,那你就大错特错了。(A,AA, AAA, AAAA是国家旅游局给各个旅游景点评的级,至于是按什么标准,本人孤陋寡闻,就不知道了)
这次江南游,从周庄去角直(此处因为找不到正确的字,只好胡乱用角字代替,其实是角字的顶上只有一撇,没有那个小不点的“横折撇”,读“路”音,下面姑且用拼音代替——luzhi),途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锦溪,刚停下车,就被扑面而来的荷叶清香所吸引,村口一泓小湖湾,垂柳依依,一道五亭相连木质“古莲桥”在天水一色之间,美得摄人魂魄。沿着弯弯曲曲的青石板路前行,在村口的导游图上赫然标出近二十个私人博物馆:奇石馆,紫砂馆,文革馆,明清家具馆,美术馆,天文馆,私人收藏品展览馆,......令人喜出望外。虽说是私人藏品,倒很不俗——文革馆里居然有新疆自治区的1厘米布票,连我都感到很希罕,更不用说Ingus们了;私人收藏品展览馆中甚至有一辆战国时代的木制战车,如果是真的,那可够得上大都会博物馆的收藏资格了。真是眼界大开。
锦溪还有一绝——进庄不用买票,看博物馆可买25元的联票,相当公道。其实也聪明:只要你进来了,还能不消费吗?大概因为尚不太出名,所以游人也不算太多,乡民们下棋的下棋,打麻将的打麻将,做木工活的照做不误,打鱼的汉子也在湖上忙着,倒是一派水乡风俗图画,活生生的,很有情趣,若不是还要赶路,真可以在那里住上几天的。顺便说一句,村口的木牌上,注明这是国家AAA级旅游景点。
Luzhi可是慕名而去的,结果是大失所望:村口一条街新崭崭的,都是些冒牌“民间建筑”,商店的名字也多有看不懂,读不出的真假洋名。售票处边上的导游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居然还是AAAA级的。路口一溜儿站着好些个穿着灰色制服带着黑超的“保安”,相当不友好地追问你“买了票没?” 而那些拉客的三轮车就像苍蝇盯血一样团团围住你,赶也赶不走,让人十分不快。所以干脆就过门而不入,Bye-Bye吧,您哪。
周庄现在的门票涨到每人100元了,庄前的宽阔柏油大马路让人全然忘了这是个有400年历史的江南水乡,乡民们也鲜少打鱼种稻,都在那里鼓捣千篇一律的“万山蹄”(一种据说是富商沈万山特别爱吃的蹄膀)。不少旅游公司已经终止和周庄的合约,不太带人来了。而周庄,却还是牛气冲天的AAAA级。
记得去年到过云南丽江的白水镇,山清水秀,景色宜人,在餐馆里吃鱼,还可以自己到鱼塘里钓。那可是个AAA级的。
所以得出结论:要旅游,还是找不太出名的地方去吧,AAA级的绝对比AAAA级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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